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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才济济”的感觉

(2021-10-28 14:56:4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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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观

苏轼

伯仲

中书

洪迈

秦观《与鲜于子骏书》说到当时有不少“伯仲相继且直接到“西垣”(即中书省)上任的中书舍人,认为“前世以来未有其事,诚国家之美,非特衣冠之盛”,以至“除书始下,中外欣然,举酒相属”。(参见《秦少游集》)在他看来,如此情状,可谓是人才济济了。

洪迈《容斋随笔》卷十六之三《兄弟直西垣》说到此事并做了考证,此事出于元祐二年,所谓“伯仲”,乃是苏辙苏轼兄弟,曾肇曾巩曾布兄弟,刘贡甫刘原甫兄弟。亏得这些人本身都是大才,要不,极有可能招引非议,说是亲缘关系、说是用人不公,如此等等。一个中书省的中书舍人,哪里可以接二连三地出现这种“伯仲”?

而且,说是“除书始下,中外欣然,举酒相属,似也未必尽然。秦观说的,或许是真心话,他与苏轼的关系就非同寻常,此公年轻时就仿李白《与韩荆州书》而作诗称他“惟愿一识苏徐州,苏轼也称秦观有屈(原)、宋(玉)才”,就在元祐二年,还推举秦观为太学博士。鲜于子骏即鲜于侁是宋仁宗景祐元年(1034年)进士,他比秦观年长31岁,也与与苏轼一起推举秦观入朝。秦观与鲜于子骏能有共同语言,都会为这种国家之美而“举酒相属。但他虽能看到身边的人弹冠相庆,却何从得知中外欣然

洪迈对于此事的心情,与秦观在《与鲜于子骏书》中表达的庶几相同,原因很简单:他与他的家人也曾有过这种伯仲相继直入中书的待遇,不仅是伯仲,而且是父子兄弟四人相距首尾九岁,接连进入中书,他曾为此作谢表称:“父子相承,四上銮坡之直;弟兄在望,三陪凤阁之游。” 以此为人生际遇之幸家族的光荣”,这种心情可以理解。但我以为尽管都是大才,其实也以避嫌为上,“人才挤挤”,似乎不该是这样一种法,也不必都入中书省去。你们都是人才,并不意味着天下人才就是你们。你们父子兄弟弹冠相庆就觉得人才济济了,可曾想过其他的天下人才会有什么感觉?当然,洪迈在感到幸运和光荣的同时也因此自愧,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的。

《容斋随笔》卷十六之五《馆职名存》一文说,那个时代,官阶到了员外郎那一级就可以保举子弟一人为官(官至员外郎则任子),那么官至宰执呢?父子兄弟相继升官,或许就与此有关。是否前世以来未有其事不敢说,但春秋战国时期,韩昭侯不从“私请”,以申不害之尊都不能破例,使韩国的法度包括修功劳,视次第的用人之法不至于形同虚设,却是事实。

相比之下,这才是国家之美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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